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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旧情人Chapter4.【浮尘】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11-01
【浮尘】
李赫宰大学学的是设计，毕业以后没什么曲折，稳稳当当地就在玩具设计这行做了下来。
以小孩子的方式思考的话，世界会变得比较简单有趣一些。
反正李赫宰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他正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以前看过的那本很不错的关于儿童玩具的书到底被他放到哪里去了。
金英云倚在门边，目光不自觉地在李赫宰的背影上流连。
今天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下身还是浅色牛仔裤，这种稍不注意就会显得俗气的搭配放在他身上却异常和谐——即不会老气，又适当地添上几分成熟优雅的魅力。
“到底去了哪……”李赫宰懊恼地嘟囔着，回头看看等了很久的金英云，朝他尴尬地笑笑。
那笑容喏喏的，让人情不自禁想故作凶恶地敲他两下或者说两句刺激他的话，直到他扁着嘴快要哭出来时再抱住他安慰他，享受被他依偎和信赖的感觉。
以前自己不是常这么做吗？
这样想着，金英云的嘴角不由带起一丝笑意，眼睛也眯了起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样双手抱胸懒懒靠在门框边的姿势以及带着微笑的脸对李赫宰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李赫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发一团混乱，根本不可能想起那本书的下落。
都是始源，原来那样堆成几摞不是蛮好的么，非得让他摆上书架，现在好了……
厨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接着是李晟敏佯怒的吼声：“呀，崔始源你给我出去！”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你越帮越忙！”
“……”呜呜哥~我好受伤呀。
金英云这才意识到他今天来找李赫宰的目的并不是站在他身后回想过去的事情，这公寓里也不是只有他跟李赫宰两个人。
外面争吵的那对兄弟，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李赫宰的爱人。
他和李赫宰现在只是以大学同学的身份，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而已。
清清嗓子，金英云开口道：“一起找吧，那书叫什么名字？”
“玩具设计思维什么的……”
金英云耸耸肩，凑近认真寻找起来。
随着金英云靠近的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李赫宰若有所思，这么久了，他还用着这款香水呢。
恍惚间一切都回到几年前，那两个在图书馆埋头找书的男孩子身上，萦绕着同样淡淡的香气。
…………………………
“哎哎找到了！”李赫宰开心地指着书架最高一层，“我去搭个椅子……”
“不用，应该够得到。”金英云说着伸手上去，“哪一本？”
“蓝色封皮的，往左一点。”
金英云食指中指用力夹紧那本书往外一抽，竟然连着掉下另一本书来。
“唔——”
李赫宰闷哼一声捂着脸蹲下来。
“砸到眼睛了？”
“很痛？”
“能不能张开？”
“赫宰？？”
“还……还好……”明明不是那么痛的，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是那个人的声音那么温暖，那么担心。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不知道是因为刺痛还是其他。
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蠢毙了，真该死。
“别用手捂着，拿开我看看。”金英云的声音里微微夹杂了怒意，李赫宰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遮着脸的手。
泪迹斑斑的脸金英云再熟悉不过，不管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是他，总是让李赫宰哭，总是让他伤心难过。
“对不起。”
双手被金英云抓着，左眼的视线还不是很清楚，右眼也朦胧得厉害，李赫宰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表情。
很难过很难过的。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砸到我，还是对不起……
对话却无法再进行下去，因为崔始源进来了。
“还痛不痛？”他一面仔细观察着李赫宰眼睑周围的皮肤一面问，满脸担忧。
“没什么的。”李赫宰笑笑，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想要擦脸，被崔始源接了过去。
“什么没什么，你看这一块都青了，”他英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我给你擦，免得碰到伤的地方，待会擦了药再吃饭。”
“知道了，就你啰嗦。”赫宰忍不住笑出声。
金英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巴巴站在那儿等他们的对话进行完。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如此不自在。
现实一如此刻这个状况，伤了李赫宰的是他，能让李赫宰复原的却是崔始源。
…………………………
“怎么这样不小心？”李晟敏夹了块排骨到李赫宰碗里，“吃块排骨补补。”
李赫宰说声谢谢，低头专心啃起来，额角青的一块已经涂了药水，看上去有种傻气的可爱。
李晟敏又夹了一块给金英云，赫宰看见以后眼神复杂地一愣，随即又低下头去。
“我哥的手艺不错吧？”崔始源碰碰赫宰的手臂。
“是呀，很好吃。不好意思，本来是我家，却让你准备午饭。”
李晟敏笑得嘴角弯弯：“哪里话，英云不是有事让你帮忙么，我也算替他还个人情。”
李赫宰笑得勉强：“说、说不上帮忙……”
“本来我最拿手的是海鲜啦，可是始源说你吃海鲜会过敏，就改排骨煲了。”
金英云看看李赫宰，发现他的脸颊已经在始源的灼热的视线下发红了。
真添堵。
“英云你，有从赫宰这里借到灵感吗？”
“唔……”金英云咀嚼着一颗栗子，还在思考崔始源到底了解李赫宰多少的问题，回答得含糊不清。
“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聊吧，关于以前学校啊什么的，”李晟敏偏偏脑袋，“羡慕呢。”
李赫宰差点呛到，把想要咳嗽的感觉压下去以后，偷偷瞄一眼金英云。
眼神却整好对上。
明明是一直追求的不是吗？这样面对面，若无其事地谈起以前，聊聊近况，在另一个人身边。
可是为什么，我在你眼里看不到快乐？
…………………………
“英云哥英云哥~”
“唔。”这学期想进学生会的人真多。
“哥哥哥~~”
“嗯。”上次活动的支出统计交给谁做了，表怎么还没交上来。
“英云英云~~~”
“哦。”今天下午好像还有个什么会要开……
下巴忽然被人扳向一边，然后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压了上来——
“李赫宰！办公时间禁止点火！”
“谁让你都不理我！我无聊嘛……T^T” -
约会旧情人Chapter3.【暗涌】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11-01
【暗涌】
关上公寓的门，李赫宰随手将购物袋一扔，整个人脱力地倒进沙发里。
口干舌燥，头脑昏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上，那感觉像是要把血管脉络都挣断一般难以承受。
金英云……金英云……金英云。
这个一句话也没留下就离开的男人，在两年之后还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牵动他的情绪，真是可悲又可恨。
不是说要永远忘记的吗，为什么还说做朋友……李赫宰，你这个白痴！
集聚全身的力气捏拳砸向沙发的扶手，不顾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疼痛，起身跌跌撞撞进到浴室。
冷水开关扭到最大，那莫名发热莫名妄想的头脑，是该被好好地降温了。
冷不冷，难不难受，会不会比当时那种张开眼发现你爱的人以及他的一切都消失在你的世界的感觉更加冷，更加难受？
直到浑身都冻得打颤李赫宰才关掉喷头，慢慢地走到镜子前。
棕红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唇色都有点发紫了，水滴还在不断地沿着脸颊滑下来。
狼狈不堪，不过好在，心总算不再那样不受控制地跳了。
取下浴巾擦了头发跟脸，李赫宰将湿嗒嗒的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
再次抬头看镜子，里面那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难怪始源每次都逼着自己多吃点。
想到始源，他习惯性地摸摸右耳，如果说这个耳洞是他对无法如数回应崔始源感情的内疚，那么左边乳尖上的银环，则是他与金英云感情的句点，伴着钻心的疼。
刚出浴室手机就响了，本来不想理，但是那锲而不舍的响声告诉李赫宰，一定是崔始源，于是将手机从购物袋里翻找出来，竟然还在响。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
“洗澡呢。”从崔始源的语气可以想象他撅嘴委屈的可爱模样，李赫宰乱糟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已经回家了吗？没有淋雨吧？”开始和赫宰发简讯的时候他说要去买点东西，那之后不久就开始下雨，他知道他一定没带伞，就怕他傻乎乎地又淋雨生病。
“没，在下雨之前就回来了。”赫宰觉得心里温暖的同时微微不安起来，不单是因为隐瞒了金英云的事，他很怕崔始源对他太好。
“成天让人操心，还比我大两岁呢。”
“唔……”扁嘴。
“真想把你绑在身边，免得老是提心吊胆的……”始源的声音说着说着低了下去。
李赫宰自知理亏。明明已经开始交往，他却拒绝了始源住在一起这样理所当然的要求。而且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做爱，一次也没有。
始源生日那天晚上，他答应留下来，却在始源撩开他上衣的时候止不住地发抖。
他好怕他问起那个乳环的事，那是不能揭的疮疤。
而始源的确是体贴到了可怕的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发现他的异常还能将呼吸平静下来，慢慢替他整好衣服，整好头发，牵着他的手送他回家，虽然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看，也够他感激了。
“赫宰……”明显察觉到电话那端的沉默，崔始源怕是自己又提起了李赫宰不愿提到的话题，有些惶惶地叫他的名字。
“嗯，”李赫宰回过神来，“我在擦头发，对了，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难得李赫宰主动邀约，崔始源笑得露出酒窝。
…………………………
“你今天怎么了？”纯白的被单只盖至李晟敏的肩部，露出他光滑细腻的肩颈，脸还泛着情事过后微微的粉红。
金英云靠在床头抽烟，他从来不避讳在李晟敏面前抽烟，上一次的恋爱并没有让他学会怎样在这件事上做一个更加完美的情人。
又或许是他不愿意投入过多的精力去经营这段感情。
不过李晟敏从来不曾抱怨。
“没什么，公司有点事。”金英云没有说谎，公司确实是有事，但他烦躁的大部分原因还是早上与李赫宰的不期而遇。
那之后李赫宰的脸便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数次打断他的思绪。
甚至刚才与李晟敏欢爱时，他还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早李赫宰穿的那件松垮的针织衫，在那之下是怎样纤细的身体。
这让他十分懊恼。
“公司怎样？”李晟敏翻身侧过来，手臂搭上金英云的腰。
“这次的广告是关于儿童玩具，我没什么灵感，几套方案都被否定了。”心情再乱金英云还是一一回答李晟敏的问题，他不愿意他猜忌什么，并且这能让他暂时分神，不去想关于李赫宰的事情。
“玩具啊……”晟敏皱起眉想了一下，“那天始源好像说过赫宰是做玩具设计的诶，要不要找他帮忙看看？”
天总是不如人愿，想避开的，他偏偏来得更加凶猛。
金英云背一僵，一截烟灰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好。”
如果李赫宰是种毒，那么金英云选择的办法大概就是以毒攻毒。
多见几次应该就能自然相处了吧，像真正的朋友那样。
还是说是自欺欺人。
…………………………
“放左边……噢不，右边吧。”
“嗯……还是左边好。”
“诶你放到这边来看看。”
“算了算了算了还是放右边吧。”
噔，李赫宰把那盆装饰学生会会议室的兰草放到地上，慢慢蹲下来。
“呃……你、你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是逗你玩的呀。”金英云慌了神，脸上也不见了刚才指手画脚的神气。
“英云哥，你是不是…呜…很讨厌我……”
“谁说的？”
“那为什么总欺负我……”
“这就叫欺负吗？”金英云瞪大眼。
这还不叫？李赫宰抬起头来，泪眼蒙蒙委屈地望着他。
“我以为……这才叫。”
轻轻覆上那近在咫尺的唇，传递自己的心意。
窗外下起了细细的雨，柔软无声。 -
约会旧情人Chapter2.【缠绕】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11-01
【缠绕】
一片好蓝好蓝的天，金英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蓝的天空了。
印象中C城的天空一直都是暗沉的颜色，那暗沉让本来就艰难的蓝色显得更加捉襟见肘。
他光脚踩在大片的草地上，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英云哥。”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他的嘴角一下子就扬起来，本来空荡荡的心顿时也有了着落。
原来他是一直站在这里等这个人的。
转身看到李赫宰同样笑得开心的脸，他自然地想伸手拥抱他，谁知两只胳膊变得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他根本不能操控。
赫宰不再笑了，他的表情变得忧愁起来，他说：“哥，你怎么不抱我？”
“我不能……”金英云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对控制不了自己感到恐慌，更怕赫宰对他露出那样的神色。
“哥……拜托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赫宰的声音带了哭腔，脸慢慢变得通红。
金英云不停地解释，李赫宰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只是伤心地用力地哭。
金英云觉那些眼泪渐渐涨起来，似要将他淹没。呼吸费力得就像跑了马拉松以后再不停地爬楼梯一样，下一秒就会失去动力完全停掉。
透明的眼泪忽然变成刺目的鲜红，并且源源不断地从赫宰深陷的眼窝中流出，浸染了他白皙的脸。他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生生在金英云面前变成了一副白骨。
“赫宰！赫宰！！！”
他大声叫着，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那些骨头就被人踏碎了，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抬头看，崔始源变得好大，一步步向他逼近，面目狰狞得像要吃掉他。
“你把赫宰还给我……”他说话像打雷，震得金英云耳鸣不止。
摇头往后退着，金英云不知所措。他也想要赫宰回来，他去问谁要呢。
后退的路很快就没有了，因为李晟敏站在那里，他忧伤的表情比起赫宰有过之而无不及。
“英云啊。”他叹口气，眼睛湿漉漉地蒙上一层雾气，眨一眨就要掉下眼泪来。
“晟敏你不要哭啊。”金英云知道他根本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一个这样坚强的人，竟然在他面前掉泪。
“还给我。”
“英云你是个骗子。”
“哥……为什么要分开？”
“骗子……”
“还我……”
各人的声音盘旋不去，铺天盖地地似要将他吞没其中。
“啊！！！！！！”他受不了地蹲下身捂紧耳朵大叫起来。
…………………………
金英云喘着气，缓缓自床上坐起靠在床头。一抹额头，出了许多虚汗。
发出荧荧蓝光的闹钟显示现在正好凌晨四时。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真的自梦中惊叫出声。
果然如此，李赫宰果然又到了他梦中纠缠，他就知道这一面见得实在不妙。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赫宰，崔始源，李晟敏。
他究竟对不起了谁？这个梦又到底暗示了什么？
他很想抽支烟，但又懒得下床去拿，便咬着手指发起呆来。
这个被李赫宰传染的习惯他一直改不掉，就像他偶尔会哼起李赫宰最喜欢的歌，去超市时会无意识地留意草莓牛奶放在哪里。
胸腔浮躁的情绪渐渐沉静下来，思绪胡乱游荡着，大概是那个梦的关系，这么久以来一直回避着的回忆仿佛得到了释放，来势汹汹地让金英云措手不及无法抵挡。
那些蓝天白云绿草和风的日子，校门口简陋但美味的小吃店，图书馆偷偷的亲吻，小公寓中的缠绵，被赫宰眼泪浸湿的争吵……
头好疼。
他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因为他还清清晰晰地记得跟李赫宰相处的每个细节。
李赫宰穿着白衬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还朝他做鬼脸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曾忘记过。
…………………………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再见面了，在那个梦之后。
金英云推门进去时，李赫宰提着购物袋，正盯着便利店窗外越下越大的骤雨发呆。
“赫宰。”没有多做思考还是开了口，照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以后要见的场合恐怕不少，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金英云这样想着。
“英云哥。”李赫宰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讶，但很快便笑起来。
“你住附近？”金英云留意到他穿着拖鞋，衣服也很单薄，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冻。
他捋捋头发：“嗯，下来买点东西，现在回不去了。”
说完他低头，嘴巴微微撅起来。
明知道那是他的习惯动作，金英云还是觉得心猛然一紧。
“我送你回去吧，车子就停在外边。”
金英云这才注意到，李赫宰的头发已经从以前的墨黑变成了棕红色。
那么耀眼的颜色，跟他放在一起却不会显得突兀，反而衬得他肤色更加纯净。
面前这个人，跟梦里的以及记忆里的他并没有太多不一样，但就是无法重叠在一起。
这让金英云更加真实地感觉到，回不去了。
本说下车买包烟，顾虑到一旁的李赫宰，金英云换买了罐柠檬汽水。
其实他现在就算买烟也不关李赫宰什么事，不过就是有点在意。
借便利店的伞把赫宰送上车，然后自己再冒雨跑过去。
“不好意思，这么近还让你送……擦擦吧。”李赫宰从购物袋里取了纸巾递过来。
金英云对他这样的客套不爽，却也没表现出来，接过纸巾擦了擦，发动了车子。
“你一个人住？”
“嗯，拐左。”
金英云转了方向盘，咬咬嘴唇又问：“为什么不跟崔始源一起住？”
李赫宰愣了两秒，转过头来反问他：“你呢，为什么不跟晟敏哥住在一起？”
金英云无言。
变聪明了嘛，这样就堵住了他的问题。
金英云心里憋闷，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赫宰家果然是很近的，没拐两下就到了，两人在同一空间共处还不到十分钟。
他下车以后关上门，弯下腰来：“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金英云张了张嘴，说出一个“对”字。
赫宰笑笑跟他挥手：“慢走。”
自己开始明明也是这样想，可是为什么，当李赫宰这样提出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么不情愿。
金英云看着李赫宰上楼的背影，后悔没有在便利店买烟。
…………………………
“我到底哪里好，你就那么喜欢我？”
“我、我……”
“哈，你真的喜欢我呀，脸那么红。”
“……”
“喂你别跑啊！” -
约会旧情人Chapter1.【再见】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11-01
【再见】
金英云怎么也没想到，两年间避而不见的人，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他的手揽着李晟敏——现在正与他交往的人。
对面笑得让人如沐春风般的俊朗男子则是今天派对的主角——李晟敏疼爱的表弟崔始源。
崔始源臂弯之中肤色白皙眼睛明亮的那个，便是金英云的旧日情人——李赫宰。
“生日快乐。”金英云不着痕迹地收回落在那张吻过无数次的嘴唇上的目光，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跟崔始源祝贺。
崔始源说声谢谢，颊边的酒窝愈发深陷，心情明显很好。
李晟敏抱怨道：“你呀，谈恋爱也不跟哥哥说一声。”
李赫宰闻言脸上很快出现晕红的颜色，咬了唇低下头去，柔顺的刘海反射出细碎的光。
金英云疑惑，怎么以前不觉得李赫宰这样好看的？
崔始源的手从赫宰的肩膀滑下，揽住他纤细的腰将他更加拉近自己一些：“赫宰哥才答应跟我交往的，我这不就通知哥了嘛。”
始源言语间的甜蜜与赫宰羞赧的神色令金英云一阵心烦意乱，他主动提起了过去，连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旁边还站着他的亲亲爱人李晟敏。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害羞啊，赫宰。”
金英云满意地看着李赫宰表现出惊慌，但随即李晟敏的问题也让他乱了阵脚。
“英云，你们以前认识的？”
他还没考虑好如何作答，李赫宰便开口：“英云哥是我大学学长，很照顾我。”语气诚挚，神色自若。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俩的关系，金英云惊讶之余心底哼一声，照顾？照顾到床上？
但显然，李晟敏和崔始源并未对此有什么疑问，话题很快被扯开了。
…………………………
其实李赫宰并没有说谎，金英云确实是他大学的学长。
两人交往了三年的时间，一开始也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随着了解加深，新鲜感消失以及毕业就业的问题，越来越多摩擦，越来越少相互迁就，忘了最初互相喜欢的感觉，甚至连为什么在一起都忘记了。
金英云觉得李赫宰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李赫宰觉得金英云处世过于圆滑；金英云觉得李赫宰有时太过于依赖，李赫宰觉得金英云不够重视他，分给他的时间太少；金英云走出校门有了更广阔的空间，李赫宰还在象牙塔中患得患失。
金英云提出分手时李赫宰没答应，无论如何，他不想失去金英云这个人。
李赫宰越是如此，金英云就越感到厌倦，于是他狠下心换了电话，随着公司的调度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工作，当时李赫宰还没毕业。
后来他和李赫宰共同的朋友告诉他，赫宰消沉了好一阵子，到底有没有振作起来也不得而知，他也没再去关心了，反正时间会解决一切。
大学时代的恋情，就让它随着大学的结束而结束好了。于是那个笑起来像小动物一般单纯的人，除了偶尔出现在他梦中，再也不在他的生活中占有任何位置。
他以为。
…………………………
李晟敏拉着崔始源到露台闲话家常去了，金英云啜着手中的葡萄酒，慢慢靠近沙发上那个纤瘦的背影。
虽然大学的时候他也很瘦，不过现在更加瘦了，白色的衣料下蝴蝶骨清晰可见。
“赫宰。”金英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颤。
那个人转过头来，看见金英云以后一愣，很快便灿烂地笑起来：“英云哥。”
他毫无芥蒂的笑容不知怎么，让金英云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闷棍，额上一根青筋突突地开始跳。
果然以前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吗？
“你……过得好不好？”最没有资格问这句话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满好啊。”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弧度，婆娑着手里的杯子，并不像是说谎。
金英云一时恍神，这大得吓人的房子，华丽的室内摆设，阔绰的派对安排，崔始源年纪轻轻就这样富有，何况他眼睛里对李赫宰的喜欢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有这样一个完美的情人宠着，想过不好也难吧。
气氛一时尴尬，又或许只有金英云一个人在尴尬。
“为什么穿耳洞了？”注意到他耳垂间一抹亮色，金英云试图换个话题。他不是很怕痛吗，以前说什么也不肯穿的。
李赫宰摸摸右耳的银环，正要解释，崔始源跟李晟敏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崔始源伸手给李赫宰，让他借力站起来。
金英云不禁想，现在好了，以前赫宰总是抱怨自己不够体贴，崔始源的体贴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应该很开心了。
“以前学校的事。”
“什么时候也讲给我听听。”
“好啊。”
发现崔始源的右耳同样有一圈银光，金英云苦笑，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算了吧，犯傻。
本来以为早就不在乎了，金英云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问题想问他。当时的一走了之，也还欠他一个解释。
而那晚金英云几乎没有第二次跟李赫宰单独谈话的机会。
金英云和李晟敏是最后离开的。
他们踏出客厅以后，背后传来崔始源好听的低语：“赫宰，你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李晟敏一声轻笑：“始源这家伙，很懂把握机会嘛。”
不知道是被晟敏说话的声音盖住，还是他们已经走出了范围，总之金英云没有听到李赫宰的回答。
这让他莫名地焦躁。
李赫宰，他会跟崔始源做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以至于晟敏撅着嘴敲了他的脑袋。
“神游什么呐，认真开车！”
他有些后悔来参加崔始源的生日派对了。
如果那个人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应该会慢慢将他淡忘，直到梦里也不再有他的身影。 -
“生日快乐！”
这句话今晚不知听了多少遍，蛋糕抹得满头满脸，又被灌了一肚子的酒。
难得有正当的理由放纵一次，再加上是新年伊始，大家都玩得很疯。
白酒啤酒混着来酒劲最大，晟敏觉得头晕沉沉的，小心翼翼跨过客厅横了一地的人来到露台吹凉风。
耗尽力气的欢腾过后，面对霓虹闪烁的世界，丝丝凉意扑在面上，难免又觉得有点辛酸起来。
每次唱生日快乐，旧愿望还没发生又得许一个新的，其实想不到什么是更值得。
岁岁年年，那么多的愿望，到底有几个是实现了的？就算是被自己记得的也不多吧……
目光随着一个个流动的光点移动，晟敏忽然笑起来。
今天就冲动一次好了。
冷冷清清的街道其实别有一番风情，许久不曾这样外出，心里有点悸动，又有点忐忑。
车站空无一人，广告灯牌却不知疲倦地两分钟切换一次。晟敏抬头看看站牌，唔——没错，就是这一路，通宵运行呢，看来能搭到了。
这样想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来，眼睛微眯着把脖子更缩进围巾里一些来抵御寒气。
广告牌换了八次以后，公车终于慢悠悠晃了过来。晟敏跳上去，僵硬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硬币投进箱里。
后面好像又上来了人，出于好奇他转身看了一看，竟然是笑眯眯的赫宰。
晟敏一时愣神，仿佛看到八年前青涩的少年，笑着叫他，晟敏哥。
最后一排的座位，似曾相识的街景，以及身边依偎着的人。
“你怎么会来的？”
紧紧握着的手，暖意交融，一下子就将寒意赶走了。
“因为你出来了呀。”赫宰歪头靠在晟敏肩上，笑意隔着厚厚的衣服传递过来。
“我……”要不要问他明不明白这公车对自己的意义呢。
就在晟敏犹豫的时候，赫宰抬起头来：“下次不要一个人走了，不要扔下我。”
晟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被人需要的好像是我吧？”
“谁说的？”赫宰瞪大眼。
“…………”晟敏不言，低头用脚尖蹭着前排座位下边的铁栏。
赫宰慢慢横身下来，头枕在晟敏腿上：“哥……你知道我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
晟敏低低嗯一声算是在听。
“哥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
晟敏勉强抿住笑，偷偷瞄着他认真的表情。
“如果偶尔让你觉得寂寞，那是因为时刻都在身边，反而感觉不到的缘故。是太近，所以以为不在，其实是一直在的……”
赫宰见晟敏不作反应，以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于是手脚并用地比划，努力地想要让他清楚自己的想法——
“唔……”
一个温柔的吻覆下来，堵住了赫宰笨拙的解释。
好吧，因为相融，所以感觉寂寞。
如果清楚地知道我是在你心里的，那么这样的寂寞，会慢慢酝酿成甜蜜的吧。
-END-
【细水】
从来未爱你 绵绵 从来未悉心数清楚 一个夏雨天 一次愉快的睡眠 断多少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