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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侦探事务所灵异事件录【二】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09-11
【二】迷失的空间
艺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强仁正歪在扶手椅上看一本至少看过二十次的汽车杂志。
“待会我陪赫宰去看学校,你要不要一起?”
强仁动作一顿,继而又面无表情哗啦哗啦地翻起书来。
“你这个幼稚的小子……”艺声弯下腰来,伸手去捏他的脸。
强仁在艺声的手离他脸颊一公分的时候忽然将其捉住,使足力气往后一推——
艺声猝不及防之下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仰过去,同时眼疾手快地牢牢揪住强仁的衬衫。
结果是两个人一起惊天动地地摔下来,顾不得疼痛就立刻滚来滚去扭打成一团。
收拾好行李下楼来的赫宰受到眼前景象的冲击,不得不愣了几秒,然后跑过来试图找机会拉开两人:“别打了!”
艺声扭着强仁的手臂,还能抽出空来说话:“赫宰你别管,这是我们交流感情的方式。”
强仁闻言左手屈肘往后一顶,正中艺声的腹部。
“我跟你有屁的感情!”
艺声狠挨了一下,闷哼一声,表情渐渐凌厉起来,手脚的动作也忽然变得诡异无比,眨眼间就将诧异中防备不力的强仁推到墙边紧紧压制住。
“认不认输?”艺声眯着眼一脸得意。
强仁挣扎不得,从鼻子里哼一声以表不屑。
“钟云哥——”赫宰在一旁喊着,他的确是有点受冲击,他和俊秀有时也用暴力表达感情,不过好像没有这、么、暴力的。
艺声腾出一只手来捏捏强仁的脸,笑得像一朵花:“记住了,永远不要拒绝双胞胎哥哥的身体接触喔。”
赫宰忽然觉得艺声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不由对强仁产生了几分同情,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强仁的时候,却被白了一眼。
艺声刚刚发动车子就听到强仁叫“等一下”,他急急忙忙往这边跑过来,外套还有一只袖子没穿进去,表情是赫宰从未见过的严肃。
“怎么了?”艺声看出有事情发生。
强仁拉开门直接跳上后座:“明知大学的校长刚刚打电话来。”
艺声皱起眉,看来今天这一趟不会只是陪赫宰熟悉校园那么简单了。
“从上个星期开始就陆续有学生失踪,不过由于现在还没开学,住校的学生很少,大多都是独来独往,所以没被发现,”老校长托托眼镜,显得十分忧虑,“直到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失踪,才有人察觉然后报告过来。”
“我们只知道学生都是在第三教学楼失踪的,那楼已经禁止人员进入,报了警但是警局的调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失踪事件继续的话……”他说到这里叹一口气,眼里竟然微微泛起泪光来。
强仁一脸诚恳:“放心吧校长,我们一定尽力解决。”
赫宰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想起艺声说过,这是个体内爱护老弱细胞比其他人多十倍的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强势给人以压迫感,但感觉到他内心的善意以后,就会有一种特别特别安心的感觉,好像他说能解决,就一定会解决一样。
赫宰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第三教学楼是一座呈口字型的六层楼建筑,在每个拐角的地方设有楼梯,入口在每一边的中点处,口字的中间则是一个生态园,供学生休憩放松之用。
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强仁厌恶地皱起眉,看了眼艺声,问:“你觉得是什么?”
艺声走上前撕下门上的封条,淡淡答道:“怨气吧。”
强仁不置可否,径直用从管理员那儿拿到的钥匙打开门锁。
艺声转过身,替一脸紧张的赫宰理了理头发,问:“怕吗?”
隐藏的温柔令赫宰放松了些,他几乎没什么迟疑地摇头。
艺声笑着拉起他的手,看得强仁一身的鸡皮疙瘩,又不是去送死,搞那么缠绵是要干嘛啊。
进门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由于停止使用,整个空间昏暗阴沉,像是某种怪物的深喉一般不可测。
赫宰觉得那浓重的黑暗之中似有某种潜伏的生物,随时准备突袭。
“这么阴的地方现在才出事也真不容易。”强仁掏出随身的手电一边四处观察一边说着风凉话。
“上楼,”艺声发出简短的指令,“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
于是三人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沿途经过一个生物标本室,白森森的人体骨架和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婴儿胚胎让赫宰背后冒出细细的冷汗,强仁还觉得很有趣似的拿手电在上边来回晃了几圈,直到艺声敲了他一个响亮栗子他才嘟嘟囔囔继续往前走。
有惊无险地上到二楼,赫宰首先注意到异常:“哥,那、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廊的另一端一盏阴白的灯正诡异地一明一灭闪个不停。
艺声与强仁对视一眼,仍然未停下接近的脚步。
“要过去吗?”赫宰总觉得越靠近浑身的凉意就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冷冰冰的目光把他包围起来,他紧紧握着艺声的手,“进来之前保全不是说整楼都断电了吗?为什么……”
强仁扔过来一个白眼:“连个灯都点不亮那还搞个屁的鬼啊!”
赫宰被他这句话说得遍体生寒,又觉得有点好笑,最终还是扁扁嘴没能笑出来。
“金钟云你去找附体,我先做准备工作。” 气势不强,找到附体就好对付了。
“附体是什么?”赫宰好奇地问。
“灵魂的负载体,一般来说是凶器,或者死者生前对之特别有执念的事物,”艺声解释,跟着把赫宰的手交到强仁手里,“我很快就回来。”
“你就好好站在这儿别动啊。”交待完赫宰,强仁咬着电筒蹲下来,一手拿笔一手按着符纸写写画画起来,画完抬头,人已然不见了。强仁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向那盏灯望去,果然看见赫宰纤瘦的身影被急促明灭的灯光映照得若有若无。
“靠!”强仁火冒三丈地跳起来,这不知死活的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用惑心术把人弄走!
眼见赫宰走近楼梯然后消失,强仁明白他一定是被那怨灵弄进了另一个空间,如果追进去能力受到限制恐怕到时两人都难以脱身,而金钟云又不知去向——
奶奶的妖孽,看找到附体以后大爷怎么收拾你!
李赫宰昏昏沉沉走着,一瞬间忽然清醒过来:遭了,这是哪?
实际他依然站在他刚才站的地方,不同的是那盏灯已经不再闪烁,强仁也不见了,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不是把他一个人丢下了吧?想要喊却发现好费力才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而且嘶哑又难听。不是动弹不得,但是每移动一公分都要耗去极大的力气,非常之缓慢。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陷入了噩梦之中,这时一个细细的女声突然从四面八方进入他的耳朵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嘻嘻……”
跟着她在更近的地方幽怨地说:“好寂寞……来陪我玩……”
赫宰觉得心脏跳动都要停止了,那声音回荡着撞击这个空间,且在不断地向他逼近,甚至就在他背后,他却不能够转身去确认自己心里潮水一般涌至的恐慌,钟云哥英云哥,你们在哪?
“第六个……”这次声音就近在耳畔,赫宰脑海中自动出现一张阴森惨白而又狰狞的女人脸,她的嘴唇蠕动着,污血从她口中缓缓滴下。
还没从那种恐惧却又无法出声的痛苦之中缓过神来他便明白所谓的第六个是什么意思,因为离他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五个人,有男有女,看来就是那些失踪的学生。他们显然已经被人控制,失去了思考能力,脸上扭曲的笑容在头顶惨白色灯光的映照之下十分骇人。他们一步步走过来,动作僵硬,口中用嘶哑的声音说着同一句话:“留下来……”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赫宰转身就逃,但那缓慢而又费力的移动实在与他心中的焦急不能相称。那些人的动作并不受这个空间的限制,几乎是在他完成转身这个动作的同时他们便从走廊那一端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干枯的手抓扯着他的手臂,他甚至嗅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几欲作呕之下他奋力挣脱,觉得动作不似才开始那样迟钝了,便拔腿卖命地往楼下跑去。才到楼梯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顺着楼梯缓缓的爬到他脚边。
“不能离开……”她正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浑身的血迹已经干透结痂,散发出比那些学生强烈许多倍的死亡气息,伸向赫宰脚腕的手甚至露出截截白骨。
“啊————!!!”
赫宰惊喜地发现他竟然叫出声来,接着全身那种受到重压的感觉忽然消失,呼吸顺畅起来,行动也变得自如。
那女鬼自然已经从眼前消失,他靠在墙边大口地喘息,刚才那种绝望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忽然又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他惊慌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呀李赫宰!”强仁将他牢牢拦住。
听到熟悉的声音赫宰才敢抬头,发现眼前的人是强仁以后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英云哥!”
强仁很快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了一片,凉凉地贴着皮肤。犹豫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艺声,最终还是轻轻抚着赫宰柔软的头发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总算是来得及。
“这把刀涉及当时一桩杀人案,”艺声把刀上的符纸揭下来递给一个面色苍白的警官,“当然,这就属于你们的工作范围了。”
警官点头。
“那几个学生陷入昏迷是因为惊吓过度和长时间未进食,休息调养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警官还是点头。
艺声哭笑不得。
最后老校长千恩万谢,免去了赫宰四年的所有学费。
回家的路上艺声忍不住埋怨强仁:“你那么着急灭了那女鬼干嘛?还没问是谁杀了她,你看那把刀锈成那样子,调查的难度太大了。”
强仁瞄了眼眼圈依然红红的赫宰,悠悠然道:“还不是你小表弟精神力太弱轻易就中了惑心术身陷囹圄。还说不怕呢,哭成那样。”
赫宰抽抽鼻子反驳:“我本来——没有那么怕的,可是眼泪控制不住嘛。”尤其是看到强仁的那一瞬间,安下心来以后眼泪也没了阻挡。
强仁一脸嫌弃地用手指提提左肩仍然湿嗒嗒的衣料,结果被艺声狠狠白了一眼。
“都这时候了,吃了饭再回去好了。赫宰想吃什么?”
“嗯……英云哥决定好了。”
强仁哼哼两声,心情忽然很好,小子,算你识相。
TBC。 -
李赫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金起范正埋头在电视机柜的抽屉里翻翻找找。
“起、起范……你去洗吧。”
“噢,”起范转过头来,“我把药放在这里,你待会……”
赫在觉得一阵头晕,大概是洗澡太久有些缺氧的关系,身体也酸软无力,整个人倚着门框缓缓往下滑去——
“赫在!”起范赶紧绕过来一把扶住他。
手指才一触碰到他的手臂,起范就感觉出那不同寻常的温度。
“你发烧了。”
“嗯,很晕。”赫在皱着眉靠在起范怀里。
“先进去躺着,我给你拿药。”
赫在躺好以后起范仔细地替他把被子掖好然后去客厅倒水。
赫在看着他的背影,用被子挡着嘴偷偷地笑。虽然生病很不舒服,不过起范现在好温柔呢——
开心得好想在床上滚一滚,可是没什么力气。
“来,吃药。”
赫在坐起来,接过水,一边往嘴里扔药片一边偷瞄起范的神色。
好担忧的样子,发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以前踢完足球受不了热直接冲冷水澡的时候就经常感冒发烧,但还是吸取不了教训,过了又重蹈覆辙。
“起范呐……”
“嗯?”
“你……房间的巧克力……”
“被你吃掉了,我知道。”起范接回他手里的杯子重新倒了杯滚热的回来。
“我都这么坦白了,你不要生气。”
起范轻轻笑一声:“好好睡吧,水放在这里待会就温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
赫在吐吐舌头缩进被子里,只留下眯得细细的眼睛在外边。
起范关了灯,轻轻地带上门退出去。
李赫在彻彻底底体会到了生病的好处,甚至连吃饭都不用动手。
拉紧裹在身上的被子,赫在张嘴把起范送过来的食物吃掉。
“唔……”
“怎么了?”起范见他忽然面露痛苦之色,不禁慌张起来。
“胡萝卜……”扁着嘴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笑。
“有营养,这样病好得快。”
“可是……”还没说出来的话被起范一个瞪视逼了回去,呜……好凶哦,对病人这么凶。
门铃忽然响起来,起范放下手上的东西去开门。
门口叽叽咕咕一阵以后起范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快递?”赫在偏头看了一眼。
起范不说话,拆了包装递过来。
赫在瞪大了眼:“这、这……这个巧克力……”
起范笑起来:“现在有种东西叫做网购。”
赫在抽抽鼻子,困难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接过那盒漂亮的巧克力唏嘘不已。
“起范,我会哭的。”
孩子气的话换来起范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
没两分钟门铃又响了。
赫在努力拆着巧克力,心不在焉地随口问了句:“谁啊。”
“找你的。”起范开门以后,口气忽然冷下来。
赫在困惑地梗起脖子往玄关看去,却因为裹着被子重心不稳差点跌下来。
“小心点!”起范忙跑过去接住他。
“你真的生病了?”
“东海?!”赫在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门廊的人,“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哪里不舒服?”
“发烧而已,不过你……”
“我有话跟你说。”东海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起范。
“啊?哦,”赫在用眼角余光扫到起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可是东海的事情始终都得解决,“我房间在那边。”
东海故意牵起赫在的手,挑衅地回望起范一眼。
起范不可避免地焦躁起来,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茶几上放着赫在吃了一半的晚餐和拆到一半的巧克力,看起来凄凄惨惨的。
TBC。 -
金侦探事务所灵异事件录【一】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09-07
【一】往事不堪回首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
门铃突然大作,强仁双手一推桌台,让椅子滑动到可视的呼叫器前。
按下按钮漫不经心:“喂你好金侦探事务所。”
“你、你好……我找金钟云。”
强仁挑起半边眉毛:“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的。”
正在玩手机游戏的艺声听到这句话起身走过来,看清视窗里那个等在铁门外的人以后立刻一把将强仁掀开去。
“诶金钟云你这是什么态度!”强仁怒道。
艺声根本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径直按了控制键将门打开,然后用温柔得要滴出水的声音对着受话器讲:“赫宰你这么快就到了呀,进门对直走看见楼梯顺着上来二楼就好,行李多不多要不要我下去替你拿?”
挂断后艺声哼着歌要去开二楼的门,却被强仁伸出的一条腿绊了个趔趄。
回头怒目相向:“你毛病啊?!”
“你刚说谁来了?”
“咱们的小表弟李赫宰啊。”
艺声歪头作少女状,看得强仁忍不住在他腿上踹一脚:“你个白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他!”
艺声敏捷地踹回过去,一脸坦荡:“所以事先才没告诉你。”说完一路小跑去迎接了。
强仁呆了五秒,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是时候算清这笔帐了。
他大刺刺仰靠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甚至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就差没在嘴里叼根牙签了。
在他还是个纯真无知不经世事的小男孩时,妈妈带他回乡下娘家,而钟云因为突然生病,跟爸爸留在家里。那几乎是他第一次与双胞胎的哥哥分开,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于是乎特别粘人。
“妈妈还有很多事情做,英云乖乖地去跟表弟玩好不好?”
就这样他被推到那个笑得傻啦吧唧,高他半个脑袋脸整天脏兮兮的小表弟面前。
当然他没有嫌弃他啦,都说了他那个时候纯洁无比,拥有世界上所有小朋友应该具有的美好品质。
小表弟总是跟另一个男孩子形影不离,他曾经还问过外婆:“他们也是双胞胎吗?”
外婆敲他一个栗子:“傻仔!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不是?”
的确,那个男孩子比小表弟白净乖巧得多。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委屈,因为他跟钟云也不像,可是他们也是双胞胎啊。
外婆告诉他,成天跟小表弟混在一起的小男孩叫金俊秀,是隔壁家的孩子。
他还是很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哪知道那两个乡下娃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当着大人的面把他带出门了,下河抓泥鳅啦上山挖蚯蚓啦爬树摘梨的时候却根本不理睬他,两个人自顾自玩得好开心。
这样被无视了几次他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跟下去,于是天天闷在屋子里玩从家里带过来的游戏机。
直到有一天小表弟跟金俊秀主动跑来问他要不要去后山玩捉迷藏,他半是疑惑半是欣喜地答应了。
走到一片密林里,他才相信小表弟是真的要带他玩,因为那林子的确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稍不留心应该就会走迷路。
于是他来找,他们俩藏。
乖乖捂着眼睛趴在一颗老粗的树干上数完100下,他问:“藏好了吗?”
没人回答他。
是喔,回答了就会被发现嘛。
于是他开始找。
他不知道在那个林子里转了好多个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总之他是找不到他数数的那颗树了。
表弟和金俊秀始终没出现。
“表弟!俊秀!”他边哭边喊,“李赫宰……呜……”
天渐渐黑下来,没等到他回家的妈妈四处找,表弟才意识到严重性,带着焦急的大队人马找过来,那时他缩在一颗树下,已经哭到睡着了。
赫宰和俊秀都为这事挨了一顿狠打,打完后两个人被勒令向他道歉。
赫宰抽抽噎噎地说:“对、对不起……我们以为你……会自己找回来的……”谁知道你那么笨,还真的在那林子里找了等了那么久。
回了房间发现他的游戏机上边全是黑乎乎的手印,他才隐约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他就跟着妈妈离开了,从此不论妈妈怎么劝,好说歹说他也不肯回老家去。倒是钟云,跟赫宰一直有联系,感情还很好的样子。这让金英云十分费解,那个心地又坏长得又难看的小子到底哪里招钟云喜欢了。
总之他永远忘不了那次创伤。
他现在很有自信,这次见到,占上风的一定是他,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金英云,而是强仁。
李、李赫宰?
强仁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这个纤纤瘦瘦唇红齿白的少年是当年那个黑傻子?他去整容了吗……
“东西先放这里就好,待会我带你上三楼。”
“谢谢钟云哥。”少年抿唇一笑,羞涩可爱。
强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衬衫扣好,轻咳一声换了个很小资的坐法。
少年闻声转过来,打量强仁以后清澈的眼里泛起疑惑。
“你不认得英云了?”艺声很自然地将一只胳膊环过赫宰,搂住他的肩,他的身高刚好齐艺声的耳朵,一个清秀一个沉稳,看起来非常搭调,“不过也是很正常的,你们十几年没见了。”
“英云哥?”赫宰的疑惑变为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这一声哥显然让强仁很受用,他撇撇嘴站起来,可以俯视赫宰的高度让他忍不住在脸上挂出笑容,眼睛弯弯:“好久不见小表弟。”
而赫宰却被这一声小表弟吓得缩了缩脖子,身子更往艺声那边靠去。
强仁顿时沉下脸,靠,跟钟云就那么熟,跟我就一脸看到哥斯拉的表情,好歹大爷我不计前嫌跟你笑了一个,居然吓到……
强仁脸上风云变幻,让赫宰更加不知所措,他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知道强仁不喜欢他,钟云跟他提出让他来这里住的时候,他因为强仁犹豫了好久。
“那家伙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啦,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这是个很好的和解的机会不是吗?就算最坏的情况他要把你怎么样的话,还有我在呢,你放心好了。”
钟云哥这样说,他也就安下心来。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要强仁接受他,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即使早已料到,赫宰也不免沮丧起来。
“房间已经替你收拾好了,现在上去吧?”艺声见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便来解围。
赫宰点点头,跟着艺声往三楼走去,转身时偷偷地瞄了强仁一眼。
那个眼神让强仁浑身一阵酥麻,他看看手上的鸡皮疙瘩,突然心烦意乱——
这小子到底在哪家医院整的容啊。
TBC。 -
弃犬寻回Chapter2.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08-28
——你眉头是否碰上黄梅天 来吧滋润我的沧海桑田
Chapter2.
金希澈醒得很早,清晨几乎是阳光漫进来的瞬间他就张开了眼睛。
愣愣地盯了雪白的天花板五秒,猛地转头向右——
后悔与焦躁的情绪顿时充斥了整个胸腔。怎么、怎么会真的……
身侧的人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头发乱糟糟地在枕上散开,眉毛与鼻子皱成一团,嘴巴微微撅起来。这样一张脸虽然算是清秀可爱,但绝对不到让人色迷心窍的程度。
不要说身份背景,自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一时冲动后患无穷这句话绝对是真理,金希澈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想法——麻烦了。
烦躁地坐起身,盖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薄被牵动着滑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立现,被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惨不忍睹,提醒着希澈他昨晚有多失控。
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下了床去做早餐,轻手轻脚地像做贼。
烤吐司,煎蛋,培根还有牛奶,这大概是他准备过的最丰盛的早餐了。
是人都会有负罪感的吧,虽然昨天晚上是那小子拉住自己,可是他未必知道那一拉的后果会是如此……
想到这里金希澈又开始头痛——
这种事,早了早好,等人醒了吃了早餐就把他打发走,从此两不相干,大不了当作意外的one night。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事与愿违的概率永远是比较大的。
金希澈等了好久,等到上班时间都过了,该起来的人还是没一点动静。
该不会是想赖着不走吧?
这样怀疑着推门进去,刚好对上少年惊慌失措的眼神。
“你……你醒了啊。”底气忽然不是那么足了,金希澈甚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好相处一些。
床上的人视线在被子和天花板之间游离了一阵,才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脸颊还有些发红。
“起来吃早餐吧。”吃完就给我走人。
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物放到床边,故意忽视他起身时不自然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金希澈退到门外。
少年看见桌子上的早餐,对金希澈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T恤根本遮不住希澈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些密集的红痕。
金希澈不由自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赫宰。”他抿抿嘴唇,在金希澈对面坐下来,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吃吧。”
李赫宰又看了金希澈一眼,这才低头慢慢去啃一片吐司。
“很干的吧?”金希澈把牛奶推过去。
李赫宰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好像有星星掉进去的样子。
“我要上班去了,你吃完以后……休息一下吧。”
总觉得对着那样的眼睛说“离开”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金希澈慌张地起身去收拾东西,心里自顾自盘算,看他身体那么难受,再让他休息一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自己造成的,最多晚上让他走好了。
“我叫金希澈。”
出门之前希澈回望着还坐在餐桌边的赫宰说了如是的话,像是条件反射。
与其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发地对着他挥手,他更愿意从他口中听到“金希澈,再见”,类似的话。
所以他说,我叫金希澈。
而他大概没有考虑到,对于one night来说,互相知道了名字,就不会只是one night那么单纯了。
TBC。 -
弃犬寻回Chapter1. - [人人都爱李赫宰]
2008-08-20
——他不是脸色明媚,谁会想入非非。
Chapter1.
今天对于金希澈来说实在是倒霉的一天。
他一向习惯在公司餐厅解决午餐,今天却突发奇想去了附近新开张的一家中国料理店。说实在的,那家店不论从装潢还是菜色来说都不怎么样,他才一踏进去就后悔了,抱着凑合一顿的想法勉强没走人,坐下来点了菜。就在他挑剔扬州炒饭没有一丝该有的清香的时候,服务生过来告诉他:他的车被撞了。
他不知道怎么样的菜鸟才能在间隔无比宽松的地下停车场撞到他停得规规矩矩的车子,总之那人向他点头哈腰好一阵之后,他的Mini Cooper被粗暴地拖走了。
当他脸色不善地步行回公司以后,部里的小实习生战战兢兢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说:“经理,这个客户一定要您亲自跟他交流。”
金希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那个浑身肌肉一双色眼的白痴男,不由把牙咬得咯咯作响:TMD,三番两次招惹大爷,真当大爷是病猫啊?
不顾后果地把那个猪头骂得狗血淋头的后果是被上司骂得更加狗血淋头外加勒令加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出公司发现晴了一整天的天气竟然开始下雨,金希澈更是火冒三丈脏话骂不停。
在街边站了一会没拦到的士,他干脆一路小跑到便利店买了把伞,用走的回家。
命运真是很奇妙的东西,金希澈后来回想时这么觉得。如果那天的事少发生任何一件,他大概就不会遇到李赫宰了。
走回他的小公寓楼下时天基本已经全黑,公寓楼前的小块绿地上有些供小孩子玩的游乐设施,滑梯旁一盏昏黄的灯照着。
金希澈被滑梯下方的黑色阴影吓了一跳,又使劲看了两眼发现那是一个蜷着的人。
他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当时的心情又这样恶劣,按理说是不会去理会那儿是不是有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
有些事情就是常理无法解释的,于是他走近了。
那是一个少年。
狭窄的滑梯显然不能为他遮风避雨,他的头发湿嗒嗒地贴在额头和两颊,还有水珠不断地滑落。即使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也能发现他浑身都是泥水,脏兮兮的手臂上还有不少伤痕。唯一还能称得上干净的就是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好像一只弃犬。
金希澈愣在原地好久,终于缓缓蹲下身,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背起来。
今天会这么倒霉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做好事,就当是行善好了,金希澈这么劝服自己。
“靠,怎么这么重……”金希澈将背上的人扔到沙发上揉着肩膀,摸到背上一片湿渍又尖叫着冲过去把他从米白色的沙发上拖下来。
少年眉头微微皱起来,好像是头磕到沙发脚了。
金希澈没好气地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用脚在少年还算干净的脚踝上踹了两下:“喂,小子!”
少年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眉头越皱越紧。
“喂!去洗澡!”
少年依然没有清醒的意思。
金希澈深吸一口气半拖半拽地把他弄进浴室,放好水然后脱光光丢进去。
令金希澈感到意外的是,洗干净以后,除了手上的那些伤痕,少年的皮肤可算是完美,白皙细致,触感光滑。于是金希澈觉得那些伤痕更加刺眼,好像璞玉上边的瑕疵,难以忽视。
如果留疤好可惜,一边想着一边冲去少年身上的泡泡,金希澈丝毫没意识到他已经有点享受给少年洗澡这件事了。
洗完身上要洗头发,金希澈用一张干毛巾蒙住少年的眼睛,避免水流进去。当他将少年栗色柔顺的发丝仔仔细细洗过两遍取下毛巾的时候,发现那双紧紧阖上的眼睛不自然地颤抖着。
金希澈觉得好笑:“醒了就自己洗吧。”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唔……”
手臂被抓住了,少年手心的温度与他的肌肤相贴,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气氛忽然就暧昧起来。
金希澈回过头去,粲然一笑:“是你让我留下来的,不要后悔。”
少年似乎有点怯,手却还是坚定地握住了他不放。
金希澈缓缓弯下腰,猛地吻上已经恢复粉色的嘴唇,舔吮啃咬。
本来只是想逗逗那小子而已,一吻结束后金希澈却也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少年的唇瓣柔软而甜美,青涩的喘息在耳边回旋,撩拨着他已然变得脆弱的神经。
“告诉你……现在要停,也来不及了……”
TBC。













